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也是“十四五”开局之年。

  新起点,新纲领,新目标,新希望。

  未来五年的美好画卷,有你也有我。汗水浇灌收获,实干笃定前行。

  新的五年,一起奋斗,每个人都了不起!

  央广网推出系列报道《我的“十四五”》,书写每一个“我”的五年计划,描绘“我”的奋斗故事。

 

  “世界如此美好,值得我走这一遭。”这是陶勇新书封面上的一句话,也是采访他最大的感受。无论是近期的小目标,还是五年的大计划,他的关键词总是充满着正向的能量。陶勇在各个场合反复表达着他的梦想:愿天下无盲。也许是身为眼科医生,他见过太多失去光明或逐渐失去光明的人,深知光明于一个人的重要性,这是我们这些视力健全的人很难去换位思考的。因为眼睛在正常发挥功能的时候,我们似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光明是一件如此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事。

  2021年的第一个计划

  可是,当阴影突然遮住了光明呢?

  陶勇,选择了走出去,把阴影留在身后。去年1月20日的那次伤害发生后,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休养,重新出发的陶勇又上紧了发条。

  出诊、指导手术、基础研究、教学,还有公益……即使如此忙碌,陶勇也仍然要挤出时间来读书。他的2021年第一个计划已经完成,就是读完了《文献中的百年党史》。

  陶勇:“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作为一个共产党员,我觉得要系统性地学习这100年来到底我们的党史都记录了什么,去更好地了解中国共产党的发展历程。我觉得这样才能无愧于一个共产党员的称号,这本书我已经读完第一遍,还打算读第二遍。”

  从这本书中,陶勇收获了很多。有一些耳熟能详的例子,有了这些年的人生阅历之后再去看,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比如大家都知道的雷锋,我们从小学就说要学习雷锋,但是又觉得好像雷锋特别远。身边会有这样纯粹的人吗?”陶勇说,“但是这次读,我找到了共鸣。”

  在陶勇所在的北京朝阳医院眼科,有一个光明天使志愿者服务行动计划,参与者有大学生、医疗战线上退休的职工,还有兼职人员。这些志愿者在医院为患者提供爱心服务,为他们送上水、食物、小孩玩具,带他们去挂号、交费,熟悉各个流程。之前有一个外地来的妈妈带着孩子来看病,一个志愿者不仅把她们送出了医院,还带她们去坐了好几站地铁。

  “‘雷锋’就是在身边的‘雷锋精神’,其实用心去感受,你会发现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陶勇说,“我有个小患者叫天赐,因为恶性肿瘤,两个眼睛都先后摘除了。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也不好,但他的爸爸还坚持在医院做公益。有些患者看急诊,大冷天来得匆忙光着脚踝,他看到了就拿新袜子出来给别人穿。”

  经历过伤害,陶勇的左手目前也没有完全康复,但他仍然愿意去看到这些美好,去传递这些爱与温暖。

  眼科医生的一个心愿

  今年,陶勇还有一个大计划正在进行中。通过这个计划,他希望未来每年能减少4000个新发生失明人。

  契机,萌生于“薇薇”们。

  广西小姑娘薇薇,曾经是陶勇的一个患者。心灵手巧的她拿过儿童绘画比赛的一等奖,会用橡皮泥捏出各种栩栩如生的人物,还会写诗和唱歌。然而,白血病找上了她,虽然通过骨髓移植手术获得了治愈,但厄运却没有止步。巨细胞病毒视网膜炎,这个多发生在免疫力低下人群尤其是白血病骨髓移植术后人群的疾病,逐渐夺去了她的视力。

  如果更早地发现和治疗,薇薇的光明本可以留住。许许多多的“薇薇”,让陶医生希望能够为他们做一些事,让悲剧不再发生。

  陶勇介绍,我国每年新增8万个白血病患者,其中巨细胞病毒性视网膜炎发病率是5%,每年大概新增4000个巨细胞病毒视网膜炎患者。这些患者如果能够早期得到诊断和治疗,理论上就能避免失明的发生。

  陶勇:“我们在血液科、移植科放置眼底照相设备,培训医生做眼底拍摄,患者上传眼底照片到云端,通过AI人工识别技术,快速甄别出哪些是早期的病变,及时通知他所在医院的眼科给予针对性的治疗。如果能在全国落地,理论上来说,每年可以减少4000个因为巨细胞病毒视网膜炎而失明的患者。”

  目前,该公益项目正在与北京儿童医院沟通,希望把儿童医院作为这个计划的试点,积累经验,待成熟后向全国推广。

  关于“十四五”的三个小目标

  把时间的维度再拉得更长一些,陶医生的“十四五”还有三个小目标。

  第一个小目标是“破界”,陶勇希望从成功的眼科医学专家再向前迈一步,把对技术的追求和精进再扩大一些,去关注病人的内心。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即使身为专家,有些疾病在目前的医学水平下,仍然无法治愈,只能尽可能延缓它的恶化,或者更残酷一些,束手无策地看着它往最坏的方向一路狂奔。

  从理性上,这个道理可以接受,但当一个健全的人失去视力,这种打击却往往很难承受,希望可能会随着视力一起被带走。黑暗中的无助,会把人带向哪里?

  这个问题,他希望这五年里他和其他眼科同行们能够更多地去关注。遇到了将要失明的患者,不要结束在诊断治疗环节,还要注重对他们的心理疏导,给他们提供培训,帮助他们重新适应。

  陶勇说:“我希望把我的双重身份融合到一起。一方面我是一个眼科医生,另外一方面我也算是为视障人士呼吁的公众人物,我想把它打通。”

  对于视力障碍人士,陶勇介绍,有国家认证的盲人理疗按摩考试,考试合格后可以成为执业医师,应该通过宣传来提升盲人理疗医师的职业地位和待遇,“变患者为医生,变资助为自助。”让他们找到自己养活自己的渠道,找到能够实现社会价值的方式。

  第二个小目标是研究上能够更进一步。作为葡萄膜炎领域的专家,陶勇目前正在做关于外泌体的研究。

  陶勇:“很多疾病,比如眼表的干眼症,还有眼底的很多疾病,它的发病机制非常复杂,但是目前主要使用的药物都是单一靶向调控的,效果比较有限。如果能够通过外泌体实现网状调控,可以进一步提升治疗效果。”

  未来五年,陶勇希望把这一领域的研究转化到临床,让患者能够重获光明。“响应习近平总书记对科技工作者提出的要求,‘要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陶勇说,作为一个青年科技工作者,自己一直也有一个期待,在眼科领域作出更多中国人自己的原创性贡献,而不是从国外“拿来主义”。

  除了在科技上让患者受益,陶勇的第三个小目标是关注他们的文化生活。失明的人生,不应该“缩”在黑暗中,要走出去,去更广阔的人生天地。

  陶勇:“我希望呼吁或是通过整合协同更多的公益组织和平台,去帮助失明的视力障碍人士找到他们喜欢的职业,重新获得人生的乐趣。”

  真正的帮助,是平等和尊重。让失明的人有尊严、快乐地工作生活,去补全医学做不到的部分,建立全过程关怀。

  伤医者,伤己

  科技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有一些问题却需要回到社会层面来推动。

  就在采访的前几天,1月26日,江西吉水县又发生了一起恶性伤医事件,38岁的胡淑云医生最终抢救无效去世。

  对于这条新闻,陶勇在微博上连问了5个“可以吗”:可以让一个医生安全的看病救人吗?可以让一颗想从医的心坚定一点吗?可以让医生的家人们不再担心受怕吗?可以吗?可以吗?

  陶勇说,每一次伤医事件极大程度上都会打击医疗工作者的从医信念。全国其实每年从医科院校毕业的学生,只有一部分会真正走上医疗岗位。如果伤医事件频繁发生,恐怕愿意从医的人会越来越少。

  伤医事件,最终会伤害到每一个人。

  解决这个问题,陶勇一方面呼吁推广安检,在医院通过安装安检门,把个别的、少数的有报复社会心理的人屏蔽在外,让医生能够安安心心看病。

  另一方面,最根本的解决途径,还是要回到建立理解、达成共识的轨道上来。医院要开门办医,让更多的人有渠道参与到医院内的社会服务中来,去看看医生是怎样工作的、医院是怎样运转的。因为彼此了解,才能增进信任。

  北京朝阳医院的光明天使志愿者服务行动计划已经实施了几个月,结果证明,患者跟医生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有效减少了医患之间的沟通障碍。

  医患的共同敌人是疾病,不是彼此

  医患关系,和则互利,撕裂则互伤。

  陶勇说,很多疾病的治疗,特别是疑难病和慢性病,在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中,需要彼此互信,共同承担责任。因为每一个处方、每一个手术,都存在着不确定性,如果彼此猜疑,医生的每一个决定都会非常痛苦。

  陶勇:“医生和患者要面对的共同敌人从来都是疾病,而不是彼此。”

  眼科医生的防近视小贴士

  陶医生说——

  近视不仅是度数增长的问题,在近视发展的过程中,我们的眼轴会不断地拉长,周边的视网膜会变性会变薄,会引起各种各样病理性的改变。所以近视的防控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近视防控没有捷径可走,因为它主要的危险因素在于过长过强地近距离用眼。例如我们整天看书,或者是看手机、iPad,我们眼睛的负荷是加强的。眼睛里有一块肌肉叫睫状肌,它不停地收缩,所以它就会变得痉挛僵硬,那就会导致近视的发生。

  要养成一个科学用眼的好习惯。有一个“20-20-20”口诀,每看20分钟书或是电子产品,我们就要推开窗去看20英尺(约6米)以外的景色,至少看20秒钟,这样才能够让眼睛得到放松。

  专家建议每天最好户外运动两个小时。因为总是待在屋子里,即使不看书,看到的也是近距离的物体,眼睛得不到放松。

  还有一些科学的用眼习惯,比如要在明亮的光线下、距离书本一尺远去阅读等。把科学用眼贯穿到日常生活中,近视的发生率就会下降。

  监制:张春梅 赵净

  记者:朱虹 刘一荻 申珅

  视频:黄一博 李雪南

  海报设计:韩硕 刘璐